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聆听“娃娃军”的长征足音
■武警后勤学院某学员队学员 杨周

河南省信阳市光山县花山寨会议旧址前的“匡氏八兄弟”雕塑。夏松林摄
“参军仅10天,19岁的匡永寿就牺牲在了独树镇的雪地里。他的几个兄弟,也陆续在长征途中献出生命……”
前段时间,我和战友们来到花山寨烈士陵园,向烈士墓碑献花。听到讲解员的这段话,我的脚步越发沉重。
在独树镇那个雨雪交加的夜晚,红军战士们穿着单薄的衣衫,与敌人展开殊死战斗,百余名年轻将士血洒沙场,匡永寿就是其中之一。
1934年11月,花山寨会议召开后,红25军决定实行长征。出发前夜,炊事班班长匡占华回乡探亲,才发现家中已被敌人烧毁,父母也因为他参加革命而惨遭迫害,只剩下弟弟靠乞讨生活。
面对家破人亡,匡占华强忍悲痛,发动亲人投身革命,6名堂兄弟和1名堂侄慨然相随。他们之中,年龄最大的匡永寿也才19岁,年龄最小的匡书华只有12岁。从此,“匡氏八兄弟”踏上了长征之路。
10天后,匡永寿在独树镇战斗中不幸牺牲。不久后的庾家河反击战中,匡造毛、匡永来、匡永起、匡立华相继献出生命。部队转战陕南时,匡占华也倒下了。年纪最小的匡书华虽走完了长征,却牺牲在新中国成立前夕。只有匡永宗在战斗中与队伍失散,辗转回到家乡。1952年,匡永宗临终前特意嘱咐家人:“把我埋在朝北的方向,我等着我的兄弟们回来……”
“匡氏八兄弟”中,7人把生命永远定格在了青春的年纪。他们的故事也是红25军这支“娃娃军”的缩影。讲解员介绍,长征出发时,这支队伍不到3000人,其中绝大多数不到20岁,不少战士还没有枪高,却穿着草鞋、饿着肚子,踏上了革命的道路。
站在“匡氏八兄弟”雕塑前,我凝望沉思了许久。那段时间,我还是武警某支队一名中士,面临着备战比武和考学的双重压力。有好几次,我累得瘫坐在训练场边,一度想过放弃。此刻,看着他们坚毅的眼神,再回想这支“娃娃军”的长征历程,他们稚气未脱却意志刚强、不畏牺牲,我暗下决心:没有完成不了的任务,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通过努力拼搏,最终,我在比武中取得优异成绩,也顺利考上了军校。
8月中旬,驻地河堤受连日暴雨影响出现管涌险情,支队官兵紧急奔赴一线,连续奋战20余个小时。眼见溃口即将封住,暴雨却又袭来。
“撤退意味着前功尽弃,身后就是老百姓,党员骨干跟我上!”现场指挥员一声令下,官兵们接续扛起沙袋,几名入伍不久的新兵也跳入水中,与洪水展开搏斗。
终于,我们在涨水之前成功封堵合龙。那一刻,那些青涩而稚嫩的脸上,流露出完成任务的喜悦。
“看见当地群众自发给我们送行,我感觉一切努力都值了。”一名新兵从抗洪一线回来后动情地说道。那一幕,恰似90多年前,那支“娃娃军”临行前与百姓依依惜别的场景。
去军校报到前,我再次来到烈士陵园,向先辈汇报自己的成长感悟。临别之际,我回头望向那一块块立于青山松柏之间的烈士墓碑,前行的脚步更加坚定。
(李元飞整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