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经历长达数年的工业纠纷与需求分歧后，德国与法国政府于6月8日正式达成一致，决定中止两国联合研发的“未来空战系统”（FCAS）项目。随着该项目的终止，德国与法国开始分别寻求下一代战斗机的替代方案，欧洲空中力量现代化进程由此进入新的不确定阶段。

　　该项目自2017年启动，定位为推动欧洲防务自主的重点项目，规划于2040年前后列装，用于替换欧洲多国的“阵风”和“台风”战斗机。西班牙后续以次级伙伴身份加入，由西班牙英德拉公司负责配套电子设备研发。整个项目以研制第六代有人战斗机为主，同时配套研发无人僚机、机载弹药与“战斗云”网络系统，旨在通过跨国产业链的协同分工，集中欧洲航空工业资源，以逐步降低对美制装备的依赖。

　　然而，项目推进过程中受到两大矛盾制约。一方面，工业份额分配引发争端。法国达索公司寻求在项目中占据主导地位，并获取更大工业份额，德国政府则坚持要求平等合作。这一分歧长期未能解决，导致项目多次延误。另一方面，德法两国军事需求存在差异。法国要求下一代战斗机具备携带核武器的能力以及舰载起降能力，以适配“戴高乐”号航母；德国联邦国防军并无核搭载与舰载使用需求，双方战斗机设计基准框架无法统一。德国曾提出在FCAS框架内研发两款适配各自需求的变体机型，共用部分电子系统，但遭到法国否决。

　　值得注意的是，FCAS项目下的部分子系统研发并未完全搁置。德法两国政府均表示，将继续推进项目中“战斗云”网络系统的开发。这一网络化架构旨在连接不同武器系统、平台和传感器，形成统一的作战态势感知体系。不过，外界认为，脱离有人战斗机的支撑，该系统实际价值有限。

　　联合研发项目终止后，德国和法国已分别开始探索替代方案。

　　德国国防部长皮斯托里乌斯对外公布3种下一代战斗机备选方案，同时暗示存在第4种方案。一是增购美国F-35战斗机。德国考虑在已订购35架F-35战斗机的基础上，再增购15架。这批美制战斗机可作为过渡装备，短期填补“台风”战斗机退役后的战力空白。二是加入现有国际六代机合作项目。目前最有可能的候选者是英国、意大利和日本三国推进的“全球空中作战计划”。该项目重点研发“暴风雨”有人战斗机，目标是在2035年前实现首飞。意大利莱昂纳多公司首席执行官马里亚尼表示，德国加入能够扩大资金与技术储备，但新增合作方会加长研发周期。日本对该项目能否如期交付表示担忧，对扩员持谨慎态度。三是德国自行启动新项目。该方案由德国牵头，欧洲空客公司主导全新的自主研发项目，并吸纳其他合作方联合研制。目前，空客公司已与瑞典萨博集团对接，共同探索有人战斗机的联合开发模式。

　　法国目前的应对策略主要集中在两个方面。一是延长“阵风”战斗机的生命周期。法国将继续推进“阵风”F5型战斗机的开发，确保该机型能够服役至2060年，以缓解短期内的换代压力。二是推进无人化作战体系建设。法国正加速发展无人作战航空器，达索公司已获委任，基于“神经元”无人机技术，开发一款能够与有人战斗机协同作战的新一代无人战斗机。（郭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