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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中国航空工业集团国企开放日活动——
铁翼凌霄汉 淬剑向苍穹
■解放军报记者 戚辰飞
清水河畔旌旗展,铁翼凌云啸长空。前不久,在成都西郊这片“航空报国”标语高悬的热土之上,中国航空工业集团国企开放日活动盛大启幕。
歼-5甲、歼-10、歼-20……一架架战机从这里横空出世,成为守护祖国空天的钢铁脊梁。漫步这片充满现代化气息的园区,每一处细节都烙印着航空人自力更生、勇攀高峰的坚实足迹,书写着一代代航空赤子将忠诚与智慧熔铸成国之重器、托举战鹰翱翔九天的恢宏篇章。

航空工业成都飞机工业主题公园。余 翔摄
清水河畔奠基业
自力更生铸就战鹰“摇篮”
走进航空工业成都飞机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航空工业成飞”)的历史文化大道,一幅创业画卷在记者面前徐徐展开。
“一块砖、一锹土,手拉肩扛……”解说员的声音,将我们带回到60多年前的黄田坝。
1958年10月18日,成都西郊清水河畔,来自五湖四海的航空建设者齐聚于此。在简朴而热烈的氛围中,航空工业成飞前身,国营132厂正式破土动工。此刻,也许无人能预见,这座从稻田和茅草堆里起步的工厂,将崛起为中国航空工业的脊梁,孕育出一系列震慑寰宇的空中利剑。
驻足文化大道,当年的艰辛透过展品扑面而来。“艰苦奋斗、勤俭建国、发奋图强、自力更生”——刷在厂门口的16个大字,成为他们当时最真实的创业报国心声。
夜宿四面透风的简易工棚,最困难时,除了定量的一块蒸饭,就只有一小撮用油炒了的盐巴当菜吃……在这样的条件下,132厂的建设速度堪称奇迹:6年之后的冬天,工厂基本建设全面通过国家验收。
画卷中,与132厂国家验收鉴定书并列的,还有一份军工产品定型证书——1964年,我国首款自行测绘设计试制的全天候截击机歼-5甲一飞冲天,填补了我军全天候作战能力的空白。
歼-5甲的诞生,是自力更生的壮歌。年轻的主任设计师屠基达带领团队,仅凭圆规、三角尺、钢皮尺手工测绘、反复推算,对每个零部件进行反求设计与验证。支撑他们的,是“为祖国争口气”的信念。首飞当日,当那架银白色的战机滑出跑道、昂首冲天,在场的工人、技术员无不热泪盈眶。“自力更生、无私奉献”的品格,如同种子,深植于黄田坝的沃土。
当黄田坝的厂房机器轰鸣,共和国的航空梦想继续向西延伸。1970年5月,一列载着300多名科研人员的专列驶入成都,在武侯祠旁的原空军028航校简陋校舍扎下根来,这便是被誉为“战斗机设计摇篮”的航空工业成都飞机设计研究所(以下简称“航空工业成都所”)的前身——“歼-9大队”。他们同样躬耕于这片热土,开启了新的征程。
虽然歼-9战机因指标过高最终未能飞上蓝天,但其开创性探索的“鸭式气动布局”理论和“拦射武器系统”,却如同埋下的金种子,为日后的歼-10战机奠定了至关重要的技术基石。
黄田坝的一锹土,武侯祠旁的一间屋,航空工业成飞与航空工业成都所,这对扎根西蜀的“兄弟厂所”,在昔日的荒芜之地,用汗水和智慧,共同扎下了支撑共和国空中力量腾飞的坚实根脉。
核心技术破坚冰
先锋标准引领装备自强
航空工业成飞数控智能车间展厅里,一件泛着冷光的“S形试件”引人注目。这看似简约的金属块,是衡量战机关键结构件制造精度的“标尺”。
上世纪90年代,航空工业成飞引入先进数控机床制造复杂航空结构件时,发现沿用多年的国际检测标准存在局限。
面对这一世界性难题,航空工业成飞团队没有退缩。他们不断提取、分析机床加工出现的问题点,经过反复论证、测试,终于在1999年设计出一种能满足机床精度测试和评价标准的新试件——“S形试件”。专业验证表明,它有效保障了复杂结构件的精密制造。
2020年,“S形试件”正式成为国际标准,这是我国在机床精度检测领域的首项国际标准,被誉为“中国龙”。
如果“S形试件”是为机床立下“准绳”,那研制歼-10战机上的S型蒙皮,则是为战机插上翅膀的“关键一役”。这是气动性能的核心,制造难度极大。
彼时,航空工业成飞缺乏相关经验与设备。寻求外方合作时,对方断言:“凭你们的设备和技术,绝无可能!”这句话深深刺痛了成飞团队。“一定要争这口气!”他们联合北京航空航天大学,在旧设备上大胆改造,自主攻关。
试制现场,气氛凝重。力小则成形不足,力大则蒙皮报废,甚至损毁设备。蒙皮毛料就位,设备缓缓启动……当那道完美的S形曲线最终精准呈现,雷鸣般的掌声瞬间爆发!
这样的“从零开始”,航空工业成飞人经历了太多次。
“核心技术是要不来、买不来、讨不来的,唯有自主研发,才能真正挺直腰杆!”“全国五一劳动奖章”获得者、高级工程师聂海平对此信念坚定。他的工作,关乎战机复合材料机翼的“筋骨”——自动铺丝技术。
最初,聂海平操作进口设备时连参数都不能调整,“责任担不起”的告诫如芒在背。面对进口拿不到许可证、核心技术被层层封锁的困境,聂海平下定决心:自主研发,从零起步!
没有现成算法,就自己推导;没有工艺经验,就扎进车间向老师傅讨教。那段日子,聂海平办公室的白板上,密密麻麻全是公式和架构图。无数个日夜的公式推演、架构设计和工艺摸索……2020年9月,他们终于搭建出完全自主、更贴合国内生产实际的铺丝软件架构。现场测试成功的那一刻,实验室被欢呼点燃。连最初提出质疑的老工艺师也由衷赞叹:“现在这套软件,实用高效,可靠顺手!”
回望来路,从受制于人的锥心之痛,到振翅长空的先进战机,再到“称手”的国产软件,航空工业成飞人在一次次“从零开始”的冲锋中,用铁一般的事实证明:核心技术自主创新的每一次突破,都是挺直脊梁、制胜未来的关键一跃!
薪火相传育栋梁
人才沃土孕育新锐之师
在航空工业成飞厂区的中央草坪上,一架威武的歼-10战机静静伫立。
它不仅是我国航空工业的骄傲,更是一座无声的丰碑,铭刻着中国航空人薪火相传的核心理念——“型号成功我成才”。这句源自歼-10研制历程的肺腑之言,早已成为航空工业成飞与航空工业成都所航空人共同的成长信条。
这份人才传承的远见,可以追溯到歼-10项目的起点。1986年,歼-10飞机正式立项,时年56岁的航空工业成都所副所长宋文骢被任命为总师。
当时,面对“年龄不饶人,这架飞机能否在你手里最终定型”的关切,宋文骢笑着答道:“能不能在我手里定型,我说了不算,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通过这架飞机的研制,中国一大批现代飞机设计研制的人才肯定会成长起来!”
历史,以歼-10的辉煌历程,印证了这位总师的深邃眼光。18载春秋,歼-10项目如同一个巨大的熔炉,作为主设计与主制造单位的航空工业成都所和航空工业成飞,不仅铸就了国之重器,更淬炼锻造出一大批技术中坚力量。
王海峰院士便是其中的一员。作为宋文骢招收的首位研究生,他至今铭记导师“不拘一格育人才”的胸怀和作风。在讨论新发动机协调方案时,面对“改造旧机”还是“另起炉灶”的重大抉择,宋文骢力邀年轻人在资深前辈面前直抒己见,并最终拍板采纳了年轻人提出的创新方案。这种对青年才俊的信任与放手,是点燃创新火种的关键。
宋文骢对后辈的殷切期许,不仅流淌在工作点滴,更融入血脉情怀。“老马信步小众山,青骥奋蹄白云端。深幽崎峻通天路,同心无畏任我攀。”在航空工业成都所宋文骢院士纪念展厅橱窗内,这幅笔力遒劲的诗作引起了记者的注意。
据讲解员介绍,2004年“五四”青年节,已74岁高龄的宋文骢应航空工业青年之邀,共同攀登成都东郊的龙泉山。登顶远眺,壮怀激烈,宋老挥毫写就这首诗,既是对过往披荆斩棘奋斗历程的凝练总结,更饱含他对航空新生代展翅高飞的殷切期许。
这份托举青年、薪火相传的接力棒,被王海峰等新一代领军者稳稳接住。近年来,航空工业成都所一大批85后、90后航空青年科技骨干迅速成长,在关键技术岗位上勇挑大梁。
几年前,一位刚入职航空工业成都所机电部的博士,在一次团队攻关中成功计算出了一个项目的关键性能。机电部领导直接推荐其向时任航空工业成都所总师王海峰汇报。
入职未满3个月的新人,即可直面总师和院士——在航空工业成都所,不论资历深浅,只要技术过硬、思路清晰,就能在专业领域担当重任,并获得充分支持。这种唯才是举的氛围,让一代代青年才俊得以快速成长、崭露头角。
如今,这方人才沃土孕育的生机,在新兴的无人机领域尤为璀璨。活动现场,试飞团队向记者展示了“云影”等多型无人机。
提及在央视春晚上,凌空展翅的“云影”无人机,航空工业成飞无人机研发部门负责人赵创新回忆道:“‘云影’立项之时,团队平均年龄只有28岁。一群志同道合的年轻人四年磨一剑,将一个创新构想送上了蓝天。”
已在航空工业成都所深耕20余年的聂勇刚感慨道:“其实早在1996年,航空工业成都所便开始布局无人机研究。当年,几个型号的总师带领我们这批年轻人并肩奋战在攻关一线,为今日的厚积薄发打下了坚实根基。”
走进航空工业成都所科研大楼展厅,一组由青年航空人在“创新设计大赛”中构思的概念机型引人注目。这些概念机型,虽尚属前瞻阶段,却承载着新一代航空人“定义未来”的雄心壮志。
青骥已奋蹄,未来定可期!

沉浸式感受战机的硬核姿态。(李思璇)
版式设计:方 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