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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望战争史,就会发现:战争比拼的重点已从青铜时代的矛戈转变为信息时代的比特
随着战争形态加速向信息化智能化演变,人们普遍认识到,数据已悄然成为作战体系的“力量本源”,制胜对手的“关键变量”。现代战争就其本质而言,正是在数据、算力、算法强力加持下软硬实力的综合对抗,正是基于驾驭数据、角逐数据的“数据战”。当传统指挥模式在毫秒级对抗中屡屡受挫,构建数据为主导的新型思维范式,已成为破局智能化战争的核心要素。
基于数据的预判思维——重构战场感知逻辑。传统战争受限于“战争迷雾”,面对信息的“汪洋大海”,指挥员往往显得束手无策。智能时代,依托现代军事技术,通过传感器实时反馈数据,通过数据中台汇流成“池”,依托大数据模型加持下的军事智能体对海量数据筛选分流,从关键数据的微妙变化可全触角感知战场整体态势。同时,借助作战实验系统反复模拟,分析对战场产生重大影响的关键信息,并将兵力部署、作战轨迹、综合保障甚至军心士气转化为时空热力图,将战场转化为可计算的动态模型,极大提升战场预判能力。这种“从看见到看透”的跃迁,实实在在地将战场不确定性转化为可控风险参数,使预判式作战取代应急式作战,为指挥决策居于主动赢得了时间窗口。
基于数据的关联思维——打通多域集成链路。机械化战争时代的作战协同,由于陆海空天网诸维数据难以快速通联,往往呈现为一种相对粗放的协同模式。智能时代,依托统一的数据架构与量子加密信道等,打破单域间“数据孤岛”,有机融合多源数据,动态更新鲜活数据,自动关联隐性数据,一举实现了多域作战的秒级耦合,指挥决策效率也实现了质的提升。众所周知,OODA循环理论的核心主张是:动态对抗中相较于对手更快完成“观察—判断—决策—行动”闭环的一方,更易赢得主动与胜利。当数据质量、数据密度和算法速度、算法鲁棒性等的合力超越对手阈值,兵力劣势方完全可以实现“以智胜力”的逆袭。换言之,当军事智能体广泛运用,实现了自主情报侦察、态势研判、决策规划、任务执行等,指挥周期将大幅压缩,决策精准度和多域协同效能则大幅提升。尤其是当军事智能体具备抗干扰、抗攻击、抗欺骗能力,战场生存能力大幅提升之后,信息传输融合的安全性、稳定性也将出现质的提升。由此聚积的效能不是简单的叠加,而是遵循“梅特卡夫定律”的指数级增长——网络的价值与网络中连接的节点数的平方成正比。数据融合度高的一方,其指挥效率、作战节奏将远快于对手。
基于数据的试错思维——颠覆作战成本规则。战场环境的重要特征是“对抗性”与“不确定性”,正因为如此,“战争不可重复”定律广为人们接纳。但在数字孪生技术、人工智能技术面前,这一定律正被逐步侵蚀。通过构建平行战场空间,指挥员可以通过设定路径目标,以军事智能体为主导永不停歇地在虚拟空间进行无数次博弈推演,以数据熵减抵消物理熵增。每一拨兵力布势策略修订、每一次突防路径优化、每一轮火力配系调整,均在虚拟数字空间近乎零成本试错。这种“从实战校验到算法筛选”的转变,使作战方案修订优化的效率极大提升。由此也催生出战法研究的新路径——以更低成本获取战争最优解,战法试验门槛大大降低。
基于数据的权限思维——筑牢作战决策边界。智能无人作战武器系统的大量普及,凭借算法优势占据数据优势,进而掌控战场认知、决策与行动主导权,甚至催生出“算法霸权”这一新型概念。但人们同时也发现,因为智能自主决策的存在,其引发战争失控或误判的风险也大大增加。由此,就要进一步强化包含约束因子的权限思维,如在算法层设置信度阈值,在伦理层嵌入公约法规,在物理层配置自毁装置,为指挥决策和作战行动设置熔断机制。简言之,就是要在保持技术优势的同时,确保“人在回路”——战略决策和高风险决策始终由人主导,军事智能体仅提供决策建议或执行预设任务。与之相应,当“数据+智能”成为未来作战常态时,只有实现“指挥员主导+智能系统辅助”的共同筹划,才能真正架构起“人机协同”的科学决策模式。
作者;陆云舟 吴思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