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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中指挥和分散指挥是作战指挥的不同指挥方式。其中,分散指挥是上级指挥员只明确作战目的、企图、任务和完成任务的时限及相关要求等,不规定完成任务的具体方法,只提供完成任务所必需的力量和资源,由下级指挥员及其指挥机关独立自主进行的指挥方式。随着信息化建设的深入推进和人工智能技术的迅猛发展,最新的指挥信息系统已经实现了战略、战役、战术不同层级的互联互通和战场态势“一张图”共享。指挥员可以通过战场态势图实时感知战场情况,及时掌握不同层级作战实体的任务、位置和状态,并实施指挥控制。但是“战略级指挥、战术级行动”的集中指挥方式并不能完全适用大规模的联合作战。因此,网络信息体系再发达、战争形态再智能化,作战指挥也需要发挥分散指挥能动性。
战争“迷雾”的本质要求发挥分散指挥能动性。战争的本质是充满“迷雾”和不确定性,这一属性并没有随着技术的进步而改变。战争中敌我双方因为对抗都会刻意地隐真示假,大量使用欺骗之术,因而获得的信息本身具有不确定性。作战指挥就是在不确定性中寻求确定性,试图在搞清敌我双方的兵力类型、数量、部署位置、行动状态,预定作战地区的战略环境、自然环境、社会环境、信息环境等因素的基础上,再将这些因素联系起来综合考察其对实现上级意图和完成作战任务的影响,从而定下作战决心。为了寻求确定性,各级指挥员和指挥机关需要对所掌握的相关信息进行判别,区分相关与不相关、可靠与不可靠、重要与不重要、真实与虚假等,达到去伪存真的目的。当战争的规模较小、范围有限时,指挥员和指挥机关尚且可以处理这些信息。随着战争规模和战场空间的扩大,参战兵力增多,武器装备不断推陈出新,特别是智能化战争,各种信息数据呈指数级增长,需要处理的信息远远超出人的极限,使得指挥对确定性的追求更加困难。面对战争“迷雾”,即使有指挥信息系统的辅助,指挥员在特定的时间内只能吸收、消化和运用有限的信息,这是人的身体机能属性决定的。因而,还应该将部分作战任务分解赋予下级,由下级自主决策实施。
指挥权责的匹配强调发挥分散指挥能动性。权利的本质是责任,责任是权力正当性的基础,这是马克思主义权力观的必然逻辑。指挥员被赋予作战指挥权的同时,也必然要承担战争的风险和责任。当前,随着人工智能技术的发展和应用,特别是在指挥领域的应用问题在学术界掀起一波又一波热潮,军事人员和技术人员都试图通过人工智能技术开发新的指挥控制系统,通过人工智能辅助指挥员决策,甚至直接替代指挥员下达指令、控制行动,即实现智能化指挥控制,以应对当前信息化智能化战争的复杂性挑战,提高指挥效能。然而,人工智能可以做决策,但它不能承担风险和责任,这也成了人工智能军事应用必须解决的现实难题。因而,从指挥权责的分配看,尽管人工智能可以帮助处理大量的信息,但最终的指挥决策还得是人,人工智能解决不了指挥权责的分配问题,因为只有作为人的指挥员才能承担战争的风险和责任。因此,面对战争复杂巨系统,海量的指挥信息和巨大的不确定性,指挥员必须重视发挥分散指挥能动性,用任务和意图提供一种内在约束,让下级保持行动自由。这样既可以适应战场态势快速变化,又可以加快作战节奏,从而赢得胜利。
指挥艺术的创造需要发挥分散指挥能动性。指挥艺术是赢得战争的特殊密码,几乎每场胜仗背后都是指挥员高超指挥艺术的体现。指挥艺术是在总体作战企图和任务的统一下,各级指挥员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依据特定的任务和时空条件,创造性地运用所学知识解决作战矛盾,展现出的高超的指挥才能。分散指挥,是充分发挥各级指挥员能动性,创造指挥艺术的重要形式。如果一个指挥系统不能有效分散权力和责任,不能调动组织和个人的主观能动性,势必导致效率下降,更别谈创造指挥艺术了。历史上很多成功的指挥,往往只向下级明确任务和意图,由下级根据现实情况自主决定完成任务的方法。战争实践表明,绝对的集中主义和绝对的分散主义都是错误的。战略上的集中统一指挥和战役战术上的分散指挥,在未来战争中依然拥有强大生命力。(世家定赵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