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能化战争面面观——无人智能作战体系全方位赋能杀伤链

●从平台、规模、速度、体系到决策——

无人智能作战体系全方位赋能杀伤链

　　■周小利

　　引 言

　　无人智能作战是以自主无人系统为力量主体、战场信息网络为体系支撑、制智权为制胜重心、人工智能为技术驱动的作战形态，是未来信息化智能化战争的基本作战样式。当前，无人智能作战体系正从平台、规模、速度、体系、决策等维度全方位赋能杀伤链，引发杀伤链结构性变革，推动杀伤链更加高效地融合作战力量、更加精准地释放作战能量。

　　以广域无人平台支撑杀伤链机动制胜

　　无人化是无人智能作战最显著的特征之一，直接提升了作战平台的广域机动能力，推动杀伤链实现机动制胜。一方面，无人平台作战空间更广。无人平台对强对抗战场和高寒、高热、高压等极端环境的耐受性更高，无人潜航器、深空探测器等正向深边疆、高边疆扩展，高度自主的智能体还能以虚拟形态进入网络、电磁等新边疆。除此之外，跨介质无人飞行器也有了新的进展，可实现空中、水面、水下反复转换机动，其搭载相应功能载荷后，还可遂行跨域机动作战任务。另一方面，无人平台机动性能更优。随着更多新型材料的问世、人工智能和自动化技术的发展，以及先进制造技术的不断进步，无人平台的机动能力有望进一步提升。新型无人机可实现高空、超低空、高超声速、大过载飞行，具身机器人在动作灵活性、复杂度上有超越人类之势，小型无人艇在高速航行、加速减速、转向机动等方面都实现了新的突破。

　　无人智能作战体系的广域机动平台，对杀伤链效能提升起到基础性支撑作用。一是突破杀伤链空间限制。无人平台能够进入全域多维战场空间，实现全天候、全空间、全方位杀伤。比如，外军先进无人潜航器最大潜深超过3000米，可用于深海作战。二是提高杀伤链抗毁韧性。无人平台的广域分布、敏捷机动提升了杀伤链的生存能力，通过功能解耦还可将杀伤链各功能要素分解到无人机“蜂群”、无人潜航器“鲨群”、机器人“狼群”等异构集群上，以分散部署、动态聚合实现杀伤链“去节点化”“去中心化”。三是降低杀伤链运行成本。无人平台作战可最大限度减少己方人员伤亡，且在制造和运维成本上相较有人平台优势明显，其高效费比优势在近期局部战争冲突中也得到充分检验。

　　以批量低价装备释放杀伤链规模效应

　　体系规模是战场实力的基础构成要素，也是衡量杀伤链强弱的重要指标，作战体系规模越大，杀伤链聚优释放的能量通常就越强。战场实践表明，相比于“高、大、全”的传统作战力量，日趋“廉、小、智”的无人作战力量更容易形成非对称优势。当前，无人机、无人艇、无人车、机器人等装备的制造难度、制造成本与准入门槛不断降低，推动无人作战力量规模化运用。

　　无人装备追求高性能与低成本相统一，通过族群式编组协同运用，可给杀伤链带来多重收益。一是集群效应凸显。在军事物联网络和边缘指控体系支撑下，大规模无人集群将成为未来重要编组形式和作战效能载体，通过模拟蜂群、狼群、蚁群、鲨群等生物群体，以最优模式组织协同，实现杀伤链效能集中涌现。目前，数百架无人机集群突袭已不再罕见。二是覆盖范围更广。以数量规模优势提升时空覆盖度，通过大规模无人集群的多向突进、广域机动、持久续航，使杀伤链的持续时间更长、活动区域更广、节点覆盖更密，提升了火力、机动力和信息力。三是弹性能力增强。无人平台数量的增多带来杀伤链节点冗余度的提升，可以实现杀伤链“一主多备”，增强持久消耗和抗毁自愈能力，同时也增加了对手选择打击目标时的决策复杂度。

　　以加快链路闭合实现杀伤链速决制敌

　　时间始终是作战制胜的重要因素。追求杀伤链的极致闭合时间、赢得体系对抗时间优势，一直是杀伤链发展的主要方向。通过加速“OODA”循环，可实现先敌发现、先敌发射、先敌命中，有效缩短杀伤链作出反应的时间，实现“发现即摧毁”的近实时杀伤闭环，把握稍纵即逝的打击窗口，打乱对手作战筹划、决策和行动节奏，实现速决制敌，甚至能以速度优势弥补准度、深度、广度上的不足。

　　无人智能作战体系在加速杀伤链运行上具有独特优势。一是优化杀伤链节点。通过合并功能相似、并行运行或重叠执行的链路环节实现“去冗”。例如，集成通信、雷达等技术以及情报、监视、侦察等功能的无人传感器，可将发现、锁定、跟踪等环节集成为感知节点。二是加速各节点运行。由多域无人传感器组成的感知网，在大模型、大算力驱动下，可以快速融合多源数据、自动识别威胁目标、自主规划跟踪路线，基于人工智能的辅助决策系统能够快速判断情况、生成打击方案。三是优化多节点协同。敏捷智能的网络信息体系可以简化节点协同流程、缩短节点协同周期、提高节点协同效率。例如，察打一体无人平台就自带完备的杀伤链路，可以通过预先授权实现快察快打。

　　以网络信息体系促进杀伤链体系聚优

　　杀伤链本质上是网络化作战体系的一种形态，智能化的战场信息网络是无人智能作战体系的重要支撑，也是杀伤链构建的基础，促进杀伤链敏捷聚优释能、效能整体涌现。随着卫星互联网等技术的发展，战场网信体系呈现高带宽、低延时、泛在化、自适应等趋势。无人平台及其搭载的功能载荷均可作为“资源”随遇入链，杀伤链的构建更加便捷，纵向上贯穿杀伤链各环节、横向上并联多域作战节点，依托“云端”算力、算法和模型资源，实现作战数据快速处理分发、战场资源高效管控调配。

　　体系化的杀伤链优化了物质流，并以高效信息流引导、控制物质流、能量流的精确释放。一方面，作战体系内的自适应、自组织、自同步更为顺畅，传统杀伤链的“人在回路”升级为“算法在回路”，通过高效发现、识别、链接作战单元，合理调配兵力兵器、信息火力等作战资源，可以构建起打击效能最高的杀伤链，实现“谁精准谁感知、谁有利谁打击”。例如，在联合全域指控网络链接下，前方无人机通过智能生成、高效流转目指信息，可以引导运输机、无人舰艇等对目标进行多方位打击。另一方面，体系支撑下的杀伤链中心节点不固定、杀伤路径动态切换、作战资源交叉复用，增加了杀伤链的不可预测性和弹性抗毁力。

　　以人工智能技术提升杀伤链决策效能

　　决策是杀伤链各节点有序运转的“大脑”“中枢”，也是链接杀伤链各环节的“黏合剂”。当前，在由弱人工智能到强人工智能、由专用人工智能到通用人工智能发展的过程中，军事领域发生链式突破，“智能+”“+智能”下的决策优势，已成为杀伤链的关键竞争力。人工智能具有异构数据快速处理、多源信息高效融合、海量知识学习进化和缜密逻辑推理演绎能力，不仅能够提升无人平台自主性、机动性、持久性，以及网信链路的适应性、动态性、抗毁性，而且可以全面渗透赋能从数据、信息、情报到决策的全链路。在强大算力、高效算法、海量数据和复杂模型的支撑下，基于机器智能的自主决策得到进一步发展。

　　人工智能带来杀伤链决策环节效能的全面跃升。决策自主性上，无人智能作战体系依托智能算法与数据库可构建起自主决策中枢，并生成最优行动方案。未来无人智能体通过持续战场学习不断“进化”，各无人智能体之间实现深度协作与智能交互，激发群体智能涌现，促使杀伤链的决策模式由“人在环内”向“人在环上”甚至“人在环外”过渡。决策时效性上，依托算法算力优势，智能信息系统可以对获取的文本、图片、音视频等海量数据进行快速处理分发，缩短杀伤链的决策环节耗时。决策精准性上，借助内嵌的智能算法模型，不仅可以深度挖掘战场信息资源、融合多源异构数据、精准感知战场态势，还可以超前推演预测未来战场态势的多种可能走向，大幅提升决策精准度。决策复杂性上，通过智能无人集群的多域部署和快速机动，构建复杂战场环境，制造战场“迷雾”隐藏己方真实意图；通过链路动态灵活重组，构设并行多变的杀伤链，增加对手决策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