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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死亡谷”

来源:新华社2019-09-02 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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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疆军区某边防团红其拉甫边防连官兵骑牦牛行进在乱石滩上。

   新华社乌鲁木齐9月1日电 刘小红、张庆良

   吾甫浪沟,又称“死亡谷”,因道路艰险只能骑牦牛巡逻。

   这里山高路险,冬季暴风雪肆虐,夏季常遭遇洪水,新疆军区某边防团红其拉甫边防连官兵,每年只能在洪水和暴风雪间隙巡逻。

   记者近日在该边防团,采访了前不久巡逻归来的官兵,听他们讲述巡逻故事。

  这条巡逻路有近百公里,官兵要翻越8座海拔5000米以上的雪山达坂,穿越无人区、碎石滩,数十次涉水过冰河,往返需数日。

  新疆军区某边防团红其拉甫边防连巡逻官兵和塔吉克族护边员向国旗和界碑敬礼。

  这次巡逻,团政委沈新明带队。那天,巡逻分队迎着朝霞准时出发。虽是夏季,可沿途依旧满是积雪,寒气袭人。这是哈萨克族战士、上等兵胡尔曼别克第一次巡逻吾甫浪沟,他深感幸运、光荣。在连队官兵眼里,能去吾甫浪沟巡逻是件光荣的事。

  第一天中午,牦牛巡逻队翻越一座海拔5000多米的达坂。大风裹卷着雪粒,刮得大家睁不开眼。随着海拔升高,氧气越来越稀薄,官兵们还要忍受高原反应。

  翻过雪山达坂,巡逻官兵进入无人区。挡在官兵面前的是碎石滩,坡陡路滑,碎石不时滚落,悬崖峭壁就在脚下,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滑落悬崖。

   去年过碎石滩时,一名战士骑的牦牛受惊,战士从牛背上摔下来,幸亏连长杨映伟及时抓住他的衣服,否则就可能摔落悬崖。

   一路上,这样惊险的事很多。有些地方山势陡峭,在满是碎石的陡峭山腰,牦牛每踩一脚,就有一堆碎石滚落。

   几十年来,10多头牦牛累死在这条生死巡逻线上。因山高路险,官兵巡逻途中掉入冰河、陷入雪坑是常有的事。

  新疆军区某边防团红其拉甫边防连巡逻官兵经过悬崖峭壁。

   走过碎石滩,来到乱石坡。乱石林立难行,一头牦牛两条后腿都被乱石割伤,鲜血直流。

   翻山越岭之后,巡逻官兵还要挑战冰河。河流湍急,冰凉刺骨。

   在一条冰河旁,有一个石头堆起来的坟墓。这里埋葬着一头纯白色的牦牛,官兵们称它“白英雄”。

   “白英雄”是护边员拉齐尼·巴依卡家的牦牛。那次巡逻,过冰河时,负重的“白英雄”摔断脊椎死亡。官兵们把它就地掩埋,每次巡逻路过,都要给这位“无言战友”坟墓上添一把青草。

  此次巡逻,拉齐尼和另外3名塔吉克族护边员一同前行。60多年来,拉齐尼一家三代人义务为官兵当向导,拉齐尼爷爷坚持了18年,爸爸坚持了39年,现在拉齐尼也坚持到第14个年头,他们三代人走遍了红其拉甫边防连防区的每条巡逻线。

  新疆军区某边防团红其拉甫边防连巡逻官兵骑着牦牛涉冰河。

   夕阳西下,第一天的巡逻结束了。

  夜晚宿营点,海拔5100多米。这里昼夜温差大,寒气袭来。官兵有高原驱寒“法宝”——火锅!现在边防后勤保障到位,无论在野外何处,吃顿热饭已不是难事。

   第二天的巡逻路,更加难行。一路上官兵骑着牦牛,处处小心。

   翻雪山达坂,过刺骨冰河,经过三天长途跋涉,官兵终于接近巡逻终点,来到界碑所在山脚下。

   官兵把牦牛拴在山下,后面的路几近垂直,只能爬行。

  新疆军区某边防团政委沈新明为界碑描红。

   到达界碑,沈新明为界碑描红,然后官兵在界碑前列队敬礼。

   这天晚上,巡逻官兵在海拔4200多米的铁干里克达坂宿营。晚饭过后,大家举行篝火晚会。

  火堆旁,官兵和塔吉克族护边员一起载歌载舞,弹唱塔吉克族民歌。电影《冰山上的来客》主题曲《花儿为什么这样红》就改编自塔吉克族民歌,传唱大江南北。电影故事原型来自官兵守护的这片土地,影片也在这儿拍摄。

   第四天,返回途中,官兵所带饮用水全部喝完,只能饮用冰河水。安全返回连队时,已是繁星满天。

   “近年来,随着边防执勤信息化水平日益提升,直升机、无人机等手段已在管边控防中运用,徒步巡逻吾甫浪沟的频率逐步减少,更多采取现代化、信息化的执勤手段。”沈新明说。

  火堆旁,新疆军区某边防团红其拉甫边防连官兵和塔吉克族护边员一起弹唱塔吉克族民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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